Home // Archive by category "國文一點通"

蓉子–晨的戀歌

不知道夜駕何事收斂起它的歌聲,
晨星何時退隱—-
你輕捷的腳步為何不繫帶銅鈴?
好將我早早從沉睡中喚醒!

讓朝風吹去我濃濃的睡意,
用我生命的玉杯,
祝飲盡早晨的甜美。

早晨的空間是寬闊而無阻滯的,
緊隨著它歡欣與驕傲的步屜,
我要挽起蔑筐,
將大地的彩虹收集!

啊!你輕捷的腳步為何不繫帶銅鈴,
直等我自己從沉睡中醒來,
晨光已掃盡山嶺。

猛記起你有千百種美麗,
想仔細看一看你的容顏,
—-日已近午
何處再追尋你的蹤影!

轉自:http://ningkuei.blogspot.tw/2013/06/blog-post_28.html

席慕蓉–愛你

在我心中蕩漾的 是一片飄浮的雲
你盡管說吧 說你愛我或者不愛
你盡管去選擇那些難懂的字句
把它們反反復復地排列開來

你盡管說吧 朋友
你的心情 我都會明白
你盡管變吧 變得快樂或者冷漠
你盡管去試戴所有的複雜的面具
走一些曲折的路

你盡管去做吧 朋友
你的心情我都會明白
人世間 盡管有變遷
友朋裡 盡管有難測的胸懷
我只知道 朋友
你是我最初和最後的愛

在迢遙的星空上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永遠的流浪者 用漂泊的一生
安靜的守護著
你的溫柔 和你的幸福
可是 朋友
漂流在恆星的走廊上
想你 卻無法傳遞

流浪者的心情啊
朋友 你可明白

愛你 永遠

轉自:http://blog.udn.com/Dreamer0403Alice/1181077

席慕蓉–初相遇

美麗的夢和美麗的詩一樣
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常常在最沒能料到的時刻裡出現
我喜歡那樣的夢
在夢裡 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釋
心裡甚至還能感覺到所有被浪費的時光
竟然都能重回時的狂喜和感激

胸懷中滿溢著幸福
只因為你就在我眼前
對我微笑 一如當年
我真喜歡那樣的夢

明明知道你已為我跋涉千里
卻又覺得芳草鮮美 落英繽紛
好像你我才初初相遇

轉自:http://blog.udn.com/Dreamer0403Alice/1181077

席慕蓉–千年的願望

總希望
二十歲的那個月夜
能再回來
再重新活那麼一次
然而
商時風
唐時雨
多少枝花
多少個閑情的少女
想她們在玉階上轉回以後
也只能枉然剪下玫瑰
插入瓶中

轉自:http://blog.udn.com/Dreamer0403Alice/1181077

席慕蓉–七里香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

而滄桑了二十年後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
微風拂過時
便化作滿園的郁香

轉自:http://blog.udn.com/Dreamer0403Alice/1181077

蓉子–一朵清蓮

有一種低低的回響也成過往 仰瞻
只有沈寒的星光 照亮天邊
有一朵青蓮 在水之田
在星月之下獨自思吟。

可觀賞的是本體
可傳誦的是芬美 一朵青蓮
有一種月色的朦朧 有一種星沈荷池的古典
越過這兒那兒的潮濕和泥濘而如此馨美。

幽思遼闊 面紗面紗
陌生而不能相望
影中有形 水中有影
一朵靜觀天宇而不事喧嚷的蓮。

紫色向晚 向夕陽的天窗

儘管荷蓋上承滿水珠 但你從不哭泣
仍舊有蓊郁的青翠 仍舊有妍婉的紅焰
從澹澹的寒波擎起。

轉自:http://www.rti.org.tw/ajax/recommend/Literator_content.aspx?id=94

徐仁修–妖龍現形記

一九九七這一年,是台灣島歷年來自然生態遭受打擊嚴重的一年,雖然那麼多的民間團體構投入生態環境的保護戰鬥,但不幸的是,我們遇見的敵人是希臘神話中的九頭妖龍-砍了牠的一個頭,牠卻會再生出兩個頭來。更糟的是,一些別有用心的政務官為牠裝上巨大的翅膀,不但使妖龍可以飛天,還用它來遮天蔽日、瞞天過海。就讓我們回顧這一年重大的事件,讓妖龍一一現身:

    一、台灣水泥花蓮廠擴廠案:把原年產二十萬噸的大水泥廠,擴買及新建為年產一百五十萬噸的大水泥廠,這樣重大的擴廠案,卻在經濟部工業局的護航下,竟然以「汰舊換新」的名目而准它不必做環境影響評估;又在縣長王慶豐簽下不准動工建廠的承諾書後,卻公然食言的配合下,大水泥廠在一九九七年底完成了。當初因為涉及行賄而被檢察官以一百萬元交保的台泥總經理辜允辰,在原起訴檢察官被調離花蓮後,以「重重的舉起」然後輕輕柔柔的放下了,而當時主導此案的工業局長尹啟銘,在事後就升官為經濟部次長,只是工業局的課長惠忠海卻在此案中自殺而死得不明不白。王慶豐也為他的「食言」及掌心向外付出不少代價;他在今年縣長選舉中,在花蓮縣的票倉花蓮市及吉安鄉都敗給民進黨,最後雖靠山地鄉及偏遠鄉鎮的票使他連任成功,但,我們可以看出,在民智較開的地區都對王慶豐投下了不信任票。

    二、台泥擴廠的後遺症現在正一件一件浮出抬面,這樣大,這樣耗能源的工廠一完成,花蓮當然需要更多的電,所以發電廠又被經濟部指為「勢在必行」的建設,而且一口氣核准了三家火力發電廠。可是經濟部多年來想在宜蘭縣建一座火發電廠,卻因為宜蘭縣是綠色執政的縣,所以不得其門而入,反觀花蓮縣是由國民黨執政,縣長王慶豐配合度高,所以在花蓮可以「勢在必行」,這種欺負花蓮人,吃定王慶豐的政策,也「勢必」在未來的重要選舉中,顯現出花蓮人的憤怒來!在經濟部核准的三家電廠中,最為人所詬病的是牛山火力發電廠。因為電廠的預定地正好在花東國家海岸風景特定區裏,不但是一般保護區,且是於法有據的「自然保護區」,按照自然保護區法之規定,明令:「不得改變原有地形地貌」、「禁止採伐海岸植物」、「除必要之安全設施外,禁止其他建設行為」,「禁止排放汙水、廢油及傾到廢棄物」。

Read more [+]

徐仁修–孩子的根與故鄉

童年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階段,是扎根的時機。根是否扎在宜他成長的氣候、適合他生長的土地,就決定了他日後能否成為大樹,能否開出美麗的花朵,能否結出豐碩的果實,童年是他的關鍵。喜馬拉雅山的瑜伽聖人喇嘛尊者就說:「兒童時期是整個生命結構的基石,在此時播下的種子,日後將綻放出生命的花朵。」

    我回顧自己所走過的人生道路,發現自己後半生所做所為,幾乎都在實踐童年的夢,而這些夢大多在國小三年下學期至國小六年上學期,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兩半年中。我童年的夢又是什麼呢?

 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段對周遭環境的「銘印」期。我們都知道,有很多動物都有「銘印」的現象,例如:雁鵝在破殼而出時,會將第一個對牠發出的鳴聲有所回應的聲訊,以及牠視覺所見的形體相聯結,而將它銘印為父母,這是小雁鵝的銘印,又例如秋田犬,在一歲前的某一時期,會銘印養育牠的人做為終生主人,一旦這種認主人的銘印完成,牠就再也不會認第二個主人,即使新的養育者對牠無限的好,也難再更改銘印。牠終其一生只認定第一個主人是牠的主人,所以秋田犬不能在長大時轉手,否則牠會一輩子悶悶不樂。

 孩子在童年中會有一段時期銘印他生長的地方為「故鄉」,這是他非常重要的階段,就像小雁鵝銘印父母、秋田犬銘印主人一般,故鄉變成為他一生認同的地方,他把自己人生的根扎在那塊土地上。

 我們不確知孩子對土地銘印的時期是在何時,時間須多長,以我自己的例子是在國民小學三年下學期至六年上學期裡,因為我在六年上學期搬了家。後來我長大之後,出外謀生、出國工作、探險、旅行,但心中卻時常浮起國小那段銘印期的點點滴滴,那時期所形成的「夢想」,變成為我日後不知不覺去完成的願景。這種對故鄉的懷念,也讓我在遙遠的異邦生活期間,完成了我半自傳式的小說──家在九芎林。這本書就記述了我那段銘印期發生的故事及夢想。

Read more [+]

徐仁修–秋日札記

  入秋以來, 一直睡得很少,我知道這是我年輕時秋天常會得的一種病,我稱它叫秋疾,症狀是情緒呈現亢奮狀態,夜深了猶無睡意。原因是我總想在短暫又美好的秋日時光中,保持清醒而不捨入睡,好像與一位心愛的戀人廝守,相處的時光是如此美好又短暫,每一分一秒都這樣珍貴,潛意識總擔著心:覺得一旦入睡,秋就會不告而別……。

一 、

    這是秋天的早晨,我走在家後山的森林小徑上,秋陽剔透斜穿樹隙落入小路,形成斑剝光影,金風微動,秋意盎然,正是大地清涼天未寒的時節。周遭傳來各種鳥聲,微風中帶來野花的氣味,被驚起的斑蝶舞動身影,正轉紅的月桃球果賣弄著色彩……這些都吸引著我的感官。

     突然,我想到,如果此時我是走在一般公園裡,我的心、我的感官會有什麼不同?在公園裡我的腳步一定很愜意。不經意地走著,因為路很平,也不會有什麼東西留在地面需要我注意的,除了來往的人,也不會有什麼野生動植物會吸引我的眼睛、耳朵、鼻子……所以我只能散步,然後心思卻飛離了公園,飛離我的人,所以此時的我是「心不在焉」。

    但,我走在森林小徑上,可完全不同,我得時時觀測地面並留意腳的落點;我得小心不要踩到蝸牛、壓垮地鼠的隧道,甚至是正在曬太陽的懶蛇,所以我是「有意」地走著路。

    林中的各種鳥啼叫著,我傾聽著,我聽出有大群紅嘴黑鵯在拌嘴,有一小群樹鵲聒噪地宣佈牠們的來到,要大家肅靜迴避。突然,我聽出有藍鵲的短促鳴聲,我立刻止步,我聽著牠們聲音移動的路線,然後快步走一小段路,等在蒲桃樹下,我等待著欣賞福爾摩沙低海拔地區最美之一的一幕。不過幾分鐘,六隻藍鵲飛落蒲桃樹上,我知道過一會兒牠們會從這樹起飛,逆光飛過空地到斜前方的香楠上。

    第一隻起飛了,拖著長長的尾羽,兩邊各一排圓形的白斑為陽光穿透泛著剔透的雪白,艷紅的喙、嘴,深藍的剪影,周邊是秋陽射透的寶藍,鑲著黃金的眼睛……,然後一隻接著一隻,等牠們全都消失在森林裡,我才發現自己因為屏氣太久而開始喘息起來,全身有一種觸電、一種熱血沸騰又浸滿幸福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只有年輕時被自己心儀的美女秋波掃了一下才能比擬。

    遠處傳來大冠鷲吹哨般的鳴叫,不久我從樹冠間看見牠盤旋上升的雄壯身影,從鳴聲中我察覺牠是愉快的,而這也讓我愉快,不是嗎?生命就是一件愉快的存在,你明白了就可以如此愉快地走著、看著、聽著……最重要的是無論在任何情景下都可以愉快的活著。

    我慢慢地前進,聽見林中落果的聲響,我注意小徑上有哪些新的落果,我看到了油桐子,我知道油桐子成熟了,春天滿山的白花就是為了此時熟落的種子。接近土地廟時,我看見地上褐黃色的小圓果──無患子,它一下子讓我跌入童年撿無患子的記憶中──我們不只用無患子的果肉做肥皂,種子還是我們村童的彈珠代替品啊!

    只是幾顆無患子落果,卻讓我生起了鄉愁,那遙遠的童年記憶,它有些辛、有些苦、有些甜、有些甘,但回首卻覺得它是精采的,因為在我童年裡有那麼多的美好自然經驗,所以它讓我在這秋天的早晨興起愉悅的鄉愁。

    我繼續前行,流水聲也越來越清晰,然後我嗅到了熟悉的花香──野薑花,這是它最後的花開,是它與季節道別的時候。整個夏季裡,它用香味來稀釋夏日的暑意,為夏天仍在野外活動的生命致上敬意。

    別以為這小徑只有秋天如此令我愉快,事實上其他季節也毫不打折扣,唯一的區別是你的心。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覺得很失落,即使走在這相同的地方,卻對這裏一切的美好精彩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嗅而不覺,後來我察覺了自己的心竟讓這種失落佔據許久,我開始用鏡頭、用筆以及用錄音機收懾我的心,大自然撫平了我的傷,大自然給了我重新去創造的力量與靈感,我多少了解了向大自然學習的叢林佛法,也覺悟到我們可以在大自然裏快樂地修行啊!

Read more [+]

徐仁修–暮春手記

我漫步在暮春的山徑上,這我走過上百回的林中小徑。紋風不動的空氣有些微燠熱,幾隻白線斑蚊飛舞著歡迎我的到來,空中瀰漫著好幾種野花的氣味,我約略可以辨識出的有呂宋莢迷、赤柯、金銀花、黃梔子以及挺穗月桃。它們釋放的特殊氣味讓空氣有點濃得化不開,難怪我覺得有些微熱又有些醺醺然。這正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的動人季節。整個林子充滿著各種聲響,雄松鼠求偶的鳴吠聲和竹雞的啼叫混聲成一種特殊的節奏,筒鳥獨奏著木管,幽遠地傳來,紅嘴黑鵯是黑笛,小捲尾是短笛,珠頸斑鳩是中提琴,台灣畫眉的小提琴奏著主題旋律,一首森林交響曲熱烈地進行著。我不自覺地揮舞著手臂,自許是一個全身狂熱帶勁的指揮家。      這林中的濃郁氣味和熱鬧聲響都在催促著這片次生林一年一度的大戲上演,那就是油桐、相思樹以及酸藤開花,蔚成一片花海的壯麗景色,做為台灣春天轟然的結束以及夏天熾烈的開幕。      這暮春的一切都如此美好,而每一種生物都為這美好貢獻許多,只有我,這個人類,一點點貢獻都沒有,甚至破壞不少,這讓我深覺羞愧。自古人類到林子裡來「取」我們想要的──伐樹取木、劈薪砍柴、採藥掘苗、獵飛鼠、白鼻心,捕蛇抓野豬……      只「取」不「給」難道是人類的天性?還是我們被教成這樣子的?      回想我們的養成教育─學校教育、家庭教育以及社會教育都在教孩子們如何「取」,從來不曾教我們怎麼「給」出去,所以,我們「賺取」金錢永不歇手,「奪取」權力不擇手段,「爭取」勝利不顧一切,「贏取」功名寡廉鮮恥……我們實行的資本主義,更以一個人能「掠取」多少來定他的人生成就。我們一輩子都在「取」,卻很少學習「給」,所以有些厲害的人最後留下天文數字的遺產,卻可以眼睜睜看著那麼多的孩子餓死,這真是只取不給的罪惡啊!      經書上,大師們不是殷殷告訴我們:「真正富有的人是讓更多的人無缺,最有權力的人是享受把權力分享眾人,最成功的人是讓這世上不會有人因失敗而絕望……」這就是「與神對話」這本書上說的:「你給出去的,是你永遠不會失去的!」。      大自然分享了我太多的喜悅與靈感,也啟示了我,所以我和偉文創辦荒野保護協會就是想讓人們可以認識自然、親近自然、欣賞自然,進而學到回饋自然。從中,我們會學到「給」的奧妙,查覺生命的偉大與恢宏,由此,我們將體會從「給出去」中獲得更多的滿足與喜悅之奧秘。      蜿蜓的小徑把我引到高高的白桕樹下,它的高枝上,珠頸斑鳩熱情地啼鳴,「布穀、固」的旋律,在林間一聲一聲傳送。每次聽到斑鳩鳴叫都會讓我油然心喜,因為查拉磯印第安人有一個很美的傳說:「當你聽到斑鳩鳴叫,表示遠方有人正在想念你!」。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想念我,倒是我想念我的荒野伙伴們,盼望他們有時間與好心情去享受這暮春的一切美好啊!      生命的滋味是如此可口      值得細細品味       盡情享受

轉自:http://silencio.tw/3-1.htm